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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响航天人才争夺战:飞人脱离体制 创业商业航

2020-09-12 19:22证券

打响航天人才争夺战:飞人脱离体制 创业商业航天

一颗已经成型的卫星正在位于北京的工厂中进行一系列测试,如果顺利,这颗近100公斤的卫星将在2018年年底被送上太空。

这颗卫星属于一家名为千乘探索的创业企业,包括创始人在内的13名核心技术人员全部来自于航天科技集团等体制内航天集团。2017年上半年,他们纷纷脱离原有体制,开始在市场中觅寻新的机会。

这并非个例,过去的一个月时间里,千乘探索CEO苗建全面试了10位技术人员,他们均来自于航天体制内部。另一位航天体制离职人员向经济观察报提供了一组数据,在2018年上半年其曾供职的研究院已经陆续离职40名左右的技术人员。

从2015年开始酝酿的中国航天商业力量已经初具规模,它们如海浪般一波又一波的冲击着体制的巨石,向体制内蠢蠢欲动的技术人员展示了辽阔的画面。“这让我想到了改革开放初期的一些场景,看过很多当时的报道,大量体制内人员下海创业,一些体制内的资源也开始向市场释放”,西安惯性飞越航天科技有限公司联合创始人程翔对经济观察报表示。程翔此前就职于航天推进技术研究院,在2017年年底,程翔和数名同事离开研究院创建了这家从事商业航天动力技术研究发展的创业公司。

类似于改革开放初期,体制内输出的并不仅仅只有人才,中国航天体制多年累计的技术、工业基础同样成为商业航天赖以生存和发展的前提——千乘探索正在生产的卫星其主要零部件均来自于十几个航天院所。

苗建全对经济观察报表示,我们考虑过公司未来发展到一定规模后,能够返过身为体制内公司、军队、政府提供服务。

一张合影

2017年7月,千乘探索11个人的初创团队在中关村的一家餐厅里吃了一顿饭,并拍下一张合影。“我们需要一些仪式感提醒自己,已经把铁饭碗砸了。”苗建全对经济观察报表示。

在这个初始团队中,除一名行政和一名财务外,其余9人均来自于航天体制内,涵盖了结构、控制相关的多个技术岗位。

从2008年毕业进入航天科技集团,苗建全已经在体制内呆了9年时间。他经历了一个项目从立项到发射成功的完整过程,最终该项目在2016年发射成功。

在发射当天,苗建全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当看到那么大的火箭飞起来,飞到那么远的地方,然后从3万多公里外的地方发回信号,怎么能不激动”,苗建全对经济观察报表示。

在发射完毕后持续数月的间歇期间,苗建全陷入了一种矛盾。在他看来,体制内很好,稳定、有好的技术和各种服务支撑,但是在体制里,个人的很多想法难以实现,他萌生了想离开体制的想法。

几乎在同一时间段,程翔也产生了类似的念头。在工作近10年后,程翔经历了一次自己职业生涯的困惑期,未来要做什么?后面几十年时间该怎么走?尽管此前也有人离开体制,但是由于彼时商业航天市场尚未打开,离开体制也意味着要离开航天这一被成就感所充斥的行业。

彼时已近35岁的程翔不得不面临这些问题。“或许再晚几年,我就不会考虑这个问题了”,程翔对经济观察报表示。

新浪潮

西安正聚集着一批商业火箭公司的研发中心,最重要的原因是西安聚集了两大动力技术研究院,军工高校也具有雄厚的科研实力。中国最大推力的液体火箭发动机和固体火箭发动机均出自于这个西部城市。

液态火箭——以液体火箭发动机作动力装置的火箭——是目前运载火箭的主流技术方向之一,但是由于种种原因,中国商业公司无法在市场上购买到成熟的液体火箭发动机产品。为此,从2017年下半年开始,这些商业公司开始以2-3倍的薪酬尝试从体制内获得需要的人才,自己进行研发。

这仅仅是这场航天人才争夺战的一角。航天体制内几乎聚集着中国所有的航天以及相关领域的顶尖人才,这也意味着这些商业公司不得从体制内觅得合适的人才。

从这个角度来看,苗建全、程翔们是幸运的。从2015年中国商业航天起步以来所崛起的一大批航天创业公司为他们提供了一个可供参考的样本。

“我们当时考虑过几个方向,一个是进入这些商业航天公司工作,另一个就是自己出来创业,最终我们选择了后者”,程翔对经济观察报表示。在2017年年底,程翔和同在航天推进技术研究院的几名同事离职创建了西安惯性飞越航天科技,进行火箭动力技术的研究。

罗兰贝格航空航天与防务领域合伙人于占福在2016年时就已经察觉到了一些航天体制人员离职的现象,不过此前这种现象还是个别存在,大多数也是进入商业航天创业企业工作。类似于程翔、苗建全这样一个团队从体制内离职创业的案例还是让于占福感到惊讶。“如果这成为一个趋势,将会带来一个很深远的影响”,于占福对经济观察报表示。

体制支撑

2017年春节,在家里过年期间,苗建全最终下定决心离职创业。春节后,他开始联络此前已经表达过意向的同事,他们在随后的数月间陆续完成了离职手续。

苗建全选择的创业方向是业务卫星,与目前商业航天公司较多